[转]相爱不如两相忘
[转]相爱不如两相忘
相爱不如两相忘
眉目里似哭不似哭
还祈求甚么说不出
陪著你轻呼著烟圈
到唇边讲不出满足
你的温柔怎可以捕捉
越来越近却从不接触
la...... la......
茶没有喝光早变酸
从来未热恋已相恋
陪著你天天在兜圈
那缠绕怎么可算短
你的衣裳今天我在穿
未留住你却仍然温暖
徘徊在似苦又甜之间
望不穿这暖昧的眼
爱或情借来填一晚
终须都归还无谓多贪
犹疑在似即若离之间
望不穿这暖昧的眼
似是浓却仍然很淡
天早灰蓝想告别
偏未晚
一
记得很小的时候,自己被寄放在乡下的奶奶家,最喜欢的时候是夏天的午后,天空有淡淡的血色,然后会有无数的蜻蜓飞舞,通常的时候是一只连在另一只的尾部,两只连在一起翩跹起舞,偶尔看到会有孤单的一个独自飞着,寂寞的抖动的翅膀,停落在我的肩膀上面,我的身后仍旧是大片大片的云朵,记忆里最美的就是这个画面,小心存储在大脑里面。从小我就是个害怕孤单的孩子,喜欢哭,喜欢眼泪。
因为我喜欢哭,所以我一直都很寂寞,即使常常和朋友笑得天花乱坠,摆着一张甜蜜的笑脸给别人,从来不让别人看到我的眼泪,我的眼泪只是可以给我自己,对着镜子,在深黑的夜里让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落在手背上,落在嘴角。
16岁的时候我认识了加羽,那个笑容霸道,性格桀骜的男孩,经过他班级的时候,他对我吹响亮的口哨,一脸的坏笑,我脸上总会飘上几朵红色云霞,低着头快速的走过,在转过角落的时候用余光偷偷瞄他一眼,看他是不是还继续看着我,别人告诉我加羽对别人说,他要追我,一定要追上我。我假装不在意的样子笑笑,不说话,看着窗外飘扬的花瓣,粉色的,细嫩柔软的像我单纯敏感的心。
镜子里面的女孩,浅浅的眉目,眼眸清亮,白衣红唇,喜欢一个人说话给自己,安安静静的做功课,乖乖穿白色棉布裙子,永远无法有人明白心底的暗涌。
加羽在我楼下等我上学,不知道是怎么知道我家地址,也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他就那么固执的等我,在清晨模糊的黑暗中,我轻轻走下楼,看到他高挺的身影,还有或明或暗的坏笑,他说,我等你好久了啊。
我径直走,不理他。
他跑过来,使劲拉住我的手,说,快点,要迟到了。然后拉起我就跑,我感觉到我白裙子拍打着我的小腿,还有风呼呼的穿梭过我的耳际,他的手那么温暖,我只是看到他一起一伏耳后的头发,第一次被男孩子这么紧紧的拉着,并且不顾一切的奔跑,彻底而绝望。
快到校的时候,他松开我们潮湿的双手,转过头,眼睛眨了一下,喘着粗气,坏笑着说,还好,我没有被你害迟到。
记得,以后都要让我等你。他在进教室的时候对我说了这句话,仿佛是正确的命令,不容得别人拒绝。
于是,我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成为了加羽的女朋友,他等我回家,等我上学,为我买好早点,课间的时候在窗台上和我聊天,告诉我感冒的时候要记得喝药,胃疼的时候不要硬称着,我体育课时他逃课陪我,叫我小猪,一切都是这么顺理成章,享受他对我的好,被他心疼着,宠着。
我们的开始是在冬天,冬天的早晨是一张受了伤害的脸,总是阴沉着,看不清楚五官,而且总是异常寒冷,加羽总是可以早早的在我楼下等我,每当我看到他抖缩着肩膀,喝着气来取暖的时候,心里都有一种甜蜜的疼痛,他看到我后会过来拉我的手放在他的手心里面,他的手很大可以整整把我的手握在里面,很温暖,然后他会埋怨着,你的手怎么总是这么冷,一点温度都没有,说着,把我的手连着他的手放进他的大口袋里面,可以感受到他的气味和体温,在他的口袋里手指扣着我的手指,对我坏笑,讲很多笑话给我,我转过头问他,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他黑色的眸子沉了下,有种很温暖的东西游离,他说,我是真的喜欢你,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就想对你好,一直等你。
记得我回家的路很黑,很长,在经过特别寂静黑暗的地方的时候,他总是会紧张的叫我的名字,总是担心看不到我的时候一下就不见了,让他再也找不到,然后就拉着我不放,那一刻我就想,有一个人这么疼你真是好,我就会笑,把自己的手指掐手心,使劲的掐,很疼,还好这不是梦。
二
那个冬天的圣诞节,学校放假,还有漫天的雪花,真是一个唯美的时刻。
平安夜,加羽约我出来,雪花落在我们的睫毛上面,缓缓的融化成冰冷的雪水,他拉着我的手,还是熟悉的坏笑,要带我到一个地方,我没有问他要到哪里,因为只要被他安稳的牵着,我就感觉到安稳,感受着从指间传递过来的一丝丝温暖。
他带我来到一个房间,里面很黑,没有灯光,他说,等等。
我再次看到的是一棵一人高的圣诞树,上面挂满了闪烁的彩灯,灯光迷离,幻化出美丽的光泽。房间一下就亮了起来,一闪一闪,我们彼此的脸模糊在灯光中,我走过去,指尖轻轻触碰着树梢,发现上面竟挂满了我爱吃的零食,有水晶之恋果冻,金帝的巧克力,巧克力饼干,很多,挂满了每个枝头,他的手探过我的腰枝,轻轻环着我,嘴凑在我的耳朵,我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他说,这可是我偷偷去砍的树,弄了好久才弄好的,每个东西都是我自己挂上去的,每个彩带都是我小心绕上去的,我只想要你开心。我没有说话,闭上眼睛,黑暗中有灯光模糊的闪烁,转过身,双手环绕着他的脖子。把头埋了进去,我闻到眼泪潮湿的气息,我的眼睛很湿,仿佛自己是一条游累的鱼,终于安稳幸福的睡去。
加羽,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那是个很愉快的冬天,很寒冷,但是心里却漾起一缕缕温暖,记得他口袋里熟悉的温度,记得他做圣诞树刮破的手指,记得我们在漆黑无比的夜里不停的奔跑,记得他说等我会一直等我。
加羽不是个好学生,乖孩子,经常有人对我说不要跟他在一起,他经常抽烟,逃课,上课睡觉,还有打架,对老师永远是桀骜不驯的样子。
常常逃一整天的课只在晚自习下了在校门口黑暗的阴影里等我,我生气,不理他,他哄我开心说再也不这样了,然后拉我的手,抱着我,很紧很紧,我的眼泪就会不争气的流下来,一滴又一滴,我说,你不要每次都是这个样子,不要逃课,不要打架,乖乖的,好不好?然后眼泪模糊的看着他,他点头,不说话,只是抱着我。身后是漫天的繁星,美丽而悲伤。
我看到他在夜晚抽烟的样子,狠狠的抽,吐出白色的烟雾,把烟蒂扔在地上,狠狠的踩,突然我觉得我又是那么不了解他,有些悲哀,有些无奈,似乎我们的距离也越来越远,背道而驰。
我会在放学后固执的给他补习数学,偌大的教室,我们坐在最后一排,拿出课本和习题,一点点给他讲解,可是他通常只会盯着我的脸发笑,一脸甜蜜的看着我,我拿书打他的头,大声的说,加羽,你可不可以认真一点。然后他又跟个孩子一样,委屈的低下头,不说话,但是过了一会,又小声的说,你说我们周末去爬山好呢?还是去游泳呢?还是陪你去吃你喜欢的冰淇淋。
我们拿彼此都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后来他脾气变得很坏,很容易生气,我常常流着眼泪看着他,然后他软下来,抱着我一遍遍的哄我,说对不起,过了一个月我才知道那都是有原因的,他的朋友告诉我,他家里人要让他去当兵,他不想去是因为我。我轻轻哦了一声,仿佛还没有明白整件事情一下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次日早晨醒来,阳光从白色的窗帘的缝隙中透进来,洒下一个个跳跃的斑点,我起身拉开窗帘,顿时亮白的阳光刺痛了我的眼睛,然后我坐在窗沿上,粉色的睡衣体贴的顺着我的腿垂下去,有些凉凉的,窗子外面是繁华喧闹的大街,有快乐奔跑的孩童,他们仰起天真的脸,我看着看着就哭了,眼泪流进了嘴角,咸涩冰冷,然后我把头埋进受臂里,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说,加羽,不要离开我,我一个人会难过的,你走了,就没有人买热的牛奶给我了。
可是,我没有告诉加羽我哭了,他说过长大了就不能再哭了,那样别人会笑话你的,那是他哄我开心的时候常说的话,仿佛也是过了很久的事情了,有一段时间加羽都没有找过我,只是在凌晨一两点的时候打电话给我,把我从睡梦中吵醒,然后他用细小的声音叫我的名字,他说以后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要记得他,我笑着说好,于是他就哭了,在黑暗中,电话那边断断续续的哭泣声传来,我就那么安静的听着,听他自言自语的说我们以前吵架的事情,说细小的幸福。有的时候我们都睡着了,电话就那样一直通着,谁也没有挂断,有的时候是我睡着了,他就在电话那头听我呼吸的声音,有的时候我没有睡也不说话,他以为我睡着了,就轻轻的哼柔和的曲子,用浅浅的声音一遍遍的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的眼泪又会下来,染湿了枕头上可爱的猫猫,把手拳起来放在嘴里使劲的咬,那样我就不会哭出声了,那样他也不会听到,我不要他担心我。
没过多久,他就走了,秋天也来了,黄色迅速的覆盖着大地,叶子壮丽的奔向大地,他走的那天早上,我去送他,隔着浓浓的晨雾,我看见他穿着绿色的军装,头发理的很短,我笑着说,这下你再也不会因为头发长而被老师叫去挨骂了。他望着我,不笑也不说话,只有诀别的痛楚,他说,我们两年后会是什么样子,可能你的头发都有这么长了,他在我的腰上比画了一下。
他说,你把我忘了吧!我不想你一直难过,我不能再在你的身边照顾你了,不能每次你不开心的时候都哄你开心了。
我明白他的话只是试探,可是我却点了点头,说,我会忘了你。
我们都是如此倔强的孩子,不肯低头让步。
然后我转身说,我要上课去了。他拉过我的手塞了一张纸条在我的手心,我没有回头,大步大步的向前走,在拐角的时候我悄悄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还站在那里,似乎如同上一年冬天他站在楼下等我的时候,仿佛有大片大片的雪花落在他的肩头,我想,如果他这个时候叫住我,拉着我,我最后的坚强就会崩溃,告诉他,我会等你,不管什么时候,我都等。可是他没有。我背过身,感觉到往事仿佛烟花在身后激烈的爆破,抽出破碎的美丽。
我看了看手心的那张纸条,上面写着“我没有看到你为我流的一滴眼泪,所以,还是让我们都彼此遗忘和祝福。”
我的泪,终于可以在离开他之后汹涌澎湃。
三
后来,他仍旧不断的写信给我,说着他的想念,可是我却没有给他回信,每当我提起笔我都不知道我要写些什么,只有一次,是在一年后的圣诞节,我寄了一张白纸给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也许是想要说的太多,还不如一页白纸如此纯粹。
只是在他离开之后,我发现我再无法明白爱是什么,也无法再与其他人一起欢笑,不知道此刻,他的身边是否有了其他的人,是否也讲过原来给我讲过的那些笑话,是否也在漫天白雪的夜里拉着别人一直奔跑。我们各自的生活,我们都无法得知。正如他说的,我们要彼此遗忘和祝福。
18岁的时候,考上了大学,那个漫长的假期,我遇到了纪言,他是那种内敛温和的男子,和我一样的风向星座,有着共同的爱好,我们一起说彼此喜欢的书籍,说着以后要一起考清华的研究生,早上一起吃早点他会很体贴,习惯看他温和干净的笑容,我们在别人眼里是如此的合适。
我们两个一起过他的生日,爬山的时候,他牵我的手,是那种缓慢的温和的温暖,不是炽热的,在我眼里他是加羽离开之后,能够在我心里占一个位置的人。
他也会对我很好,可是他从来不说爱我,我也不说,我们只是说我们是朋友,很好的朋友,只是不提爱。仿佛那样就会很安全,不会受伤害。
我们也会在节日的时候在情侣专用的公园聊天,只是说的不是情话,我们谈理想,谈朋友,谈家人。
我们说着报纸上的事
我们说着邻居发生的琐碎的事
oh…从来不说
从来就不说
从不说我们之间的事
我们说着朋友们的事
我们说着电视里说的发生的事
oh…从来不说
从来就不说
从不说我们之间的事
在多数的日子
我们都不够懂事
仿佛爱情是挥霍不完的数字
应该天真的日子
我们又太过懂事
oh…在离别时
在离别时
才看见我们该留住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