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岁的独白
（一） 二十一岁的独白
又一个轮回被淘汰出局
一些淳朴的日子变得如胶似漆
远古的飞鸟，先秦的舞女和我
竟在此刻站成一线
各自的沉默显得 轰轰烈烈
是的
这些不幸的时光
早屈服于事先预谋好的台词
我恍如读着一份十几年来未曾医治的病历愁眉不展
走过黑夜的身体也被分裂成多具尸体
当诗句延伸到几世以外的某个寂寞寡妇
灵魂的空壳就第二十一次唱响哀歌
我因这一次意外的献身而措手不及
沉默 沉默 沉默
却暴露了哭声痛失于唇间的 窘迫心理
然而此时
我要重新受领自己的审视
并对现有的生产资料怀更多的崇敬之情
再策划一场秋冬之交的大合唱
气势滂沱地揍响最初的 繁华与梦想
（二）一支烟
由于不胜欲念的重载
肉体坠落时留在岩壁上的擦痕
点燃了
一支烟
这支烟和我的影子握手拥抱
她如此热切
像一条怀春的青蛇与我纠缠不清
我的神经在瞬间年轻如初
致命的激情让我的目光中充满赤裸
的少女和翩飞的唇舌
渐渐舒缓的十指
释放出一些简单的动词
使得已有七分醉意的瞳仁溜出眼眶
寻觅诗歌的细腰里长出鲜果
一支烟
在时光和精神的两端燃烧
玄妙的烟雾如一只凤鸟展开羽翎
击碎的
是悬在空中弯曲而虚妄的信仰
我犹如听到虚拟的歌声
静脉里开始流淌汉字的搏动
多年来酿成的疾病黯然失色
我开始在一种来自内部的敲打中孑然起舞
微湿的眼角上心潮澎湃
我
竟于一支烟的救赎中透出光亮
形体之外的自己
洞穿了因失血而奄奄一息的黎明
（三）想起一位诗人记不起名字
是沉重的暮色包围了突围的空间
光荣的火焰临风痛哭
是手掌的纹理网罗了森严的等级
我们的罪恶一如既往！
是谁用苍白的嘴唇接纳前夜的伤痛
断线的风筝掉进诗歌
是谁在八月的浪尖引吭高歌
让肉色猛兽高过头颅？
用一种来自母体的姿势开始向黑夜求爱
年轻的血液临时成熟
仇恨最终摊平了你的身体
并将明亮的时光成群腐败。。。
相逢时的表情已面如土色
展开的伤口在一支不知朝代的舞曲中意外遇难
我们的心事永难汇合
想起一位诗人却记不起名字
（四）后现在主义的私生子
我是后现代主义的私生子
在与妓女相同等级的卑微里苟且而生
由于诗人的身份被恶意篡改
我被迫在一支出丧的队伍中
东躲西藏
无数次我眺望一个异族的醉生梦死
阅读已经成形的文明胎死腹中
手持枪械的是我
磕破金属的是我
被一次暗杀而升华的是我
蹲在角落里咀嚼痛苦的 也是我
是的
我曾经身披丧衣血刃战友
唱响哀歌的喉咙应被拦腰截断
戏子是我
政客嘴中妖媚的舌头是我
将一次被分娩的过程依次道来的是我
泪水蜂拥而至的 也是我
呵 我这后现代主义的私生子
欲望之城遗留的野种
我简陋的风格
早已被内心的暴动瓜分殆尽
善于思想的瞳孔悬在空中
在病榻上奄奄一息的是我
使女巫怀孕的是我
因寂寞而类似于痛经的
也是我。。。
（五）我不是不能哭泣
如同死期将至
我的孤独无人触摸
曾经骄傲的足音
早已消退在时光冲刷的沟壑
我不是不能哭泣
只是忠于镜中的自己
我已经能够看见悲哀
看见死神在匆匆赶来的夜里高举双手
那把阴冷的铁揪
埋葬了酒杯
情人
和
断断续续的黎明
我不是不能哭
只是忠于镜中的自己
法政学院04法一
周卫江
